女儿的朋友# 《女儿的朋友》 下午三点,松浦良平在街角的咖啡店里看到了女儿的朋友。 不,严格来说,他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女儿的朋友。他只是见过她一次,在女儿的入学典礼上,远远地看见两个穿水手服的女孩...
女儿的朋友# 《女儿的朋友》 下午三点,松浦良平在街角的咖啡店里看到了女儿的朋友。 不,严格来说,他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女儿的朋友。他只是见过她一次,在女儿的入学典礼上,远远地看见两个穿水手服的女孩站在樱花树下说话。其中一个是他的女儿七海,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女孩。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拿铁,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神情专注。良平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消磨时间,等书店开门,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幕。 他点了杯美式,在角落坐下。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她的侧脸,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觉得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很眼熟,七海也有一件差不多的。也许是她们一起买的,他想。 咖啡端上来的时候,她忽然抬起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良平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但已经来不及了。 “您是……七海的爸爸吧?” 她站起来,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礼貌与疏离。 “啊,是的。你好。”良平只好站起来,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你是七海的同学?” “嗯,我叫柴崎美咲。”她笑了笑,“上次在入学典礼上见过您一面。” 她说话的时候,某种柔软的东西在空气中浮动,像是春风里若有若无的柳絮。良平发现自己很难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不是因为她漂亮,虽然她确实漂亮,而是因为她的笑容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那是七海身上没有的。七海的总是明亮的、毫无保留的,像夏天的阳光。而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像梅雨季的午后。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她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当然。” 她端着咖啡坐过来,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良平注意到她喝咖啡的方式,是用双手捧着的,像是取暖,明明咖啡已经凉了。 “您呢?”她问。 “我在等书店开门。”他说,“想买几本书。” “什么书?” “村上春树的新作。”他随口说了个名字,其实他并不常看小说。 “啊,那本。”她点点头,“我也在读。” 然后是一段短暂的沉默。窗外有电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盖过了咖啡馆里若有若无的爵士乐。等她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像是犹豫,又像是试探。 “七海她……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良平说,“你们不是每天都见面吗?” “嗯。”她低头搅动咖啡杯里已经化掉的方糖,“是每天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害怕什么。良平忽然意识到,她可能并不是真的想问他这个问题。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这场对话。 或者,她根本就没想开始这场对话。她只是刚好看见了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然后出于礼貌走了过来。就像水面泛起涟漪,不是因为风的意愿,只是因为它遇到了一块石头。 “那个——”她忽然抬起头,“您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七海。”她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牛皮纸的,上面什么都没写。 “你不自己给她?” “我……”她顿了一下,“我有点怕。” “怕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把信封推到他面前,然后站起来,拿起了挂在椅背上的书包。 “麻烦您了。就说是……就说是在路上捡到的吧。” 她走了,留下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和一封信。良平坐了很久,看着那个信封,像看着一个不该被打开的谜题。最后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那天晚上,他把信封交给七海的时候,七海的脸色变了。不是生气,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像是恐惧,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种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的东西。 “你从哪里拿到的?” “你的朋友给我的。” “哪个朋友?” “她说她叫柴崎美咲。” 七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不是我的朋友。”她说。 “什么?” “她不是我的朋友。”七海重复道,声音里带着哽咽,“她是我妈妈的情人。”# 《女儿的朋友》 下午三点,松浦良平在街角的咖啡店里看到了女儿的朋友。 不,严格来说,他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女儿的朋友。他只是见过她一次,在女儿的入学典礼上,远远地看见两个穿水手服的女孩站在樱花树下说话。其中一个是他的女儿七海,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女孩。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拿铁,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神情专注。良平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消磨时间,等书店开门,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