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小蜜桃4荷尔蒙教室里很闷,电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把黏稠的空气搅得更黏稠了。 林小桃趴在课桌上,额头贴着冰凉的桌面,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第三节课是生物,她困得不行,昨晚又熬到凌晨两点刷题,脑袋里嗡嗡...
美丽小蜜桃4荷尔蒙教室里很闷,电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把黏稠的空气搅得更黏稠了。 林小桃趴在课桌上,额头贴着冰凉的桌面,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第三节课是生物,她困得不行,昨晚又熬到凌晨两点刷题,脑袋里嗡嗡响,像有一窝蜜蜂在筑巢。同桌宋词在用笔戳她的胳膊:“别睡了,老谢瞅你呢。” 老谢是年级主任,正站在后门玻璃那儿探头探脑。林小桃强撑着坐起来,抹了把脸,手指掠过鼻尖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桃子味的护手霜,是她早上出门前涂的。 “美丽小蜜桃4号,”宋词压低声音,用一种电视剧里江湖切口的口吻说,“今晚老地方,全体集结。” 林小桃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 放学铃一响,整栋教学楼像炸了锅。林小桃背着书包往车棚走,刚走到拐角就被一只手拽进了楼梯间。是陈骁,篮球校队的,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洇了汗的白色T恤。他堵在她面前,呼吸带温度,声音压得低:“你今天躲着我?” “没躲。”林小桃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墙壁,凉丝丝的。 “昨晚我发的消息你看了没?”陈骁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种直愣愣的光,像小兽。林小桃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太熟悉那种眼神了——十七岁男生身上奔涌的荷尔蒙,像春天河面解冻的冰,撞得噼里啪啦响。她自己也一样,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自己身体里住着一头横冲直撞的鹿,说不清是焦躁还是渴望,反正是热腾腾的、收不住的。 “看了,”她说,“但我没想好。” “有什么好想的?”陈骁往前逼了一步,近到能闻见她头发上的桃子味。他吸了一下鼻子,喉结滚动,声音忽然哑了,“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那个味道……” 林小桃伸手把他推开,力道不大,但很坚决:“别在这儿。” 陈骁退开半步,胸膛起伏了几下,像操场跑完一千米之后的样子。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露出虎牙:“那晚上再说。” 晚上八点,学校后门的废弃车棚。 林小桃到的时候,宋词已经坐在一辆生锈的自行车后座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旁边的水泥台阶上坐着赵一鸣,戴着耳机,脚边放着两瓶汽水。加上正从围栏缝里钻进来的何欢,四个人到齐了。 “美丽小蜜桃4号秘密会议,现在开始。”宋词像模像样地举了举手里的棒棒糖当话筒。 没人笑。 事实上,“美丽小蜜桃”是他们四个人在初一那年给自己起的小团体代号,那时候天真烂漫,觉得这名字又甜又酷。到了高三,这四个字再念出来,就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褪色的童话外壳,包裹着正在发酵的青春期身体和心事。而“荷尔蒙”这层意思,是这两年才悄悄渗进来的,像墙壁上发霉的暗斑,谁也没明说,但谁都看见了。 “先说我的事,”何欢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圈,“我爸妈今天又吵了,因为我模拟考掉了三十名。我妈说我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我爸说干脆别念了去打工。” “他们不知道你每天学到凌晨两点。”林小桃说。 “他们只关心排名。” 赵一鸣摘下耳机,声音闷闷的:“都一样。昨天我物理考了六十三,我爸说‘你是不是早恋了’。”他看了林小桃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沉默了一下。电风扇没有,车棚里只有夜风穿堂而过,吹动地上的碎纸片打着旋。四个人的影子被远处路灯拉得又细又长,在水泥地上交汇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我今天被陈骁堵了,”林小桃忽然开口,“他问我为什么不回消息。” 宋词的棒棒糖在半空停住:“你想回吗?” “我不知道。”林小桃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他身上那味道……说不上来,很冲,像夏天操场上晒得滚烫的橡胶味,又像运动饮料倒在地上蒸发的糖精味。每次他一靠近,我脑袋就短路,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我又怕。” “怕什么?” “怕那根本不是喜欢,就只是……就只是身体在作怪。”林小桃抬起眼睛,瞳孔里映着远处教学楼的窗灯,星星点点的,“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半夜睡不着,浑身的血都在烧,也不知道在烧什么,就是停不下来。早上起来照镜子,觉得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 何欢把树枝掰断了:“我知道。” 宋词把棒棒糖咬碎,嘎嘣一声脆响:“我也知道。” 赵一鸣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他们又沉默了。车棚外面,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很快又被夜吞没了。林小桃忽然觉得,他们四个就像这车棚里停着的废自行车,有的掉了链条,有的瘪了轮胎,有的锈得连锁都打不开。但好在,它们被堆在了一个屋檐下,至少不用独自淋雨。 “其实我喜欢那个味道,”林小桃忽然说,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那种男孩子身上的味道,热腾腾的,像夏天午后的雷阵雨之前的空气。可我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宋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五指收拢,用力捏了一下。 “那就先不办,”她说,“等你想清楚再说。” 树上的蝉突然叫了起来,像一支藏了整个春天的交响乐队终于等到了出场信号,没头没脑地炸开了。那声音穿透夜色,穿透他们四个人之间稀薄的空气,穿透那些正在身体里翻滚的、无处安放的荷尔蒙,直奔天边那颗模糊的星子而去。 林小桃深吸了一口气。 桃子的味道,汗水的味道,汽水的味道,夜的味道,全部混在一起,溶进十七岁那个夏天不散的暮色里。她想,也许所有答案都不在急处,而是藏在时间里,像桃子挂在枝头,催熟不了,只能等。 那晚他们坐到十一点才散。走出车棚时,月亮正圆,像个被人咬了一口的冰镇汽水盖子。 林小桃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陈骁的消息:“你明天还躲我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兜里。 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教室里很闷,电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把黏稠的空气搅得更黏稠了。 林小桃趴在课桌上,额头贴着冰凉的桌面,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第三节课是生物,她困得不行,昨晚又熬到凌晨两点刷题,脑袋里嗡嗡响,像有一窝蜜蜂在筑巢。同桌宋词在用笔戳她的胳膊:“别睡了,老谢瞅你呢。” 老谢是年级主任,正站在后门玻璃那儿探头探脑。林小桃强撑着坐起来,抹了把脸,手指掠过鼻尖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桃子味的护手霜,是她早上出门前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