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或痛苦## 《快乐或痛苦》 雨敲打着画室的玻璃窗,像无数细碎的鼓点。林砚白手中的画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画布上是一张尚未完成的肖像——准确地说,只画了一半。左边是妻子苏晚年轻时的模样,眉...
快乐或痛苦## 《快乐或痛苦》 雨敲打着画室的玻璃窗,像无数细碎的鼓点。林砚白手中的画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画布上是一张尚未完成的肖像——准确地说,只画了一半。左边是妻子苏晚年轻时的模样,眉眼弯弯,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仿佛下一秒就要笑出声来。右边却是一片混沌的灰蓝,像被水浸过的墨,模糊了五官轮廓,只剩一个隐约的弧度——那是她临终前嘴角最后上扬的样子。 “快乐还是痛苦?”林砚白喃喃自语,像是在问画布上的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三个月前,苏晚走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医院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白色的幽灵。她握着他的手,指尖冰凉,却努力挤出一个笑:“砚白,快别哭了。你看,雨要停了。” 他没有看窗外。他只是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眼睛,此刻像两只即将熄灭的烛火,却还固执地亮着最后一点光。他想说“你别走”,但唇齿像被胶水粘住,最终只吐出四个字:“你疼不疼?” 苏晚摇了摇头,笑得更深了:“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也下雨。你踩着水坑跑过来,裤腿上全是泥点子,却先把手里的伞递给我,自己淋了个透。那天我觉得,就算淋一辈子雨,也值了。” 他记得。当然记得。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雨天。可此刻,同样下着雨,他却觉得全世界所有的雨水都汇进了心脏,冷得发颤。 “所以啊,”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气若游丝,“快乐和痛苦,其实是一回事。没有那天的伞,就没有今天的雨……没有那些快乐,也没有现在的痛苦。但如果没有痛苦,又怎么能证明,那些快乐是真的呢?” 之后的话,他没有听清。机器发出长长的轰鸣声,他的手被松开,像一只被抽走线的风筝,再也拽不回来了。 现在,林砚白每天都会在这画架前坐很久。他试图画完那幅肖像,但每次笔尖触到右边那片蓝色,手指就会不自觉地颤抖。他分不清自己是在画快乐,还是在画痛苦——或者说,那片蓝色根本就是二者的混合体,像雨后的天空,明明湿透了,却透着一层微光。 他终于落下笔。不是去填补那片空白,而是在画布的角落,添了两行细小的字: “快乐是痛苦的果,痛苦是快乐的根。根扎得越深,果才能结得越甜。” 雨渐渐停了。一缕光从云层中漏出来,照在画布上。那片灰蓝色忽然有了温度,不再是冷硬的水墨,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正慢慢泵出血色。 林砚白放下画笔,凝视着妻子的半张脸和那片蓝色,忽然笑了。 他知道,在混沌颜色里,藏着的不是别离,而是重逢。每一次记起她的笑,就是一次短暂的相见。快乐和痛苦,不过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而那枚硬币的名字,叫“活着”。 或者,叫“爱”。 窗外,一道彩虹浮现在天际。他转过身去,看见画布上那片蓝色正在发光——那光里,有苏晚完整的笑。## 《快乐或痛苦》 雨敲打着画室的玻璃窗,像无数细碎的鼓点。林砚白手中的画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画布上是一张尚未完成的肖像——准确地说,只画了一半。左边是妻子苏晚年轻时的模样,眉眼弯弯,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仿佛下一秒就要笑出声来。右边却是一片混沌的灰蓝,像被水浸过的墨,模糊了五官轮廓,只剩一个隐约的弧度——那是她临终前嘴角最后上扬的样子。 “快乐还是痛苦?”林砚白喃喃自语,像是在问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