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处女# 《第二处女》 手术室的无影灯照得人睁不开眼。林雅躺在手术台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只飞蛾——它正绕着灯管扑腾,翅膀在强光下几乎透明。 “准备好了吗?”主刀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
第二处女# 《第二处女》 手术室的无影灯照得人睁不开眼。林雅躺在手术台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只飞蛾——它正绕着灯管扑腾,翅膀在强光下几乎透明。 “准备好了吗?”主刀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 林雅点了点头。她今年三十二岁,这已经是第三次走进这间手术室。每一次,“修复”手术之后,她都觉得自己像个被拆开又拼回去的娃娃,身体里填满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种感受让她想起童年时玩弄的芭比娃娃,被拆得七零八落,最后用胶带粘起来,放在柜子最深处。 母亲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时候,手指在颤抖。“雅雅,这次一定成功。”她说着,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水。林雅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她们那个小镇上,女人如果结过婚又离婚,就像是被人用红笔划掉了名字,必须想办法擦掉那一道道痕迹,才能重新写上新名字。 “第二处女”——整形医生在广告中这样称呼这种手术。多么讽刺的名字。处女是第一次,第二处女是什么?是修复过后的重回轨道,还是对纯真的一种拙劣模仿?林雅在术前咨询时问过这个问题,那个年轻的女医生愣了愣,回答:“就是帮你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最初的状态?她的第一次早就给了那个在出租屋里信誓旦旦说爱她的男人,后来他又说爱别的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怎么回到最初? 麻醉剂缓缓注入静脉,林雅感到一阵温暖的眩晕。意识恍惚间,她看见了自己的母亲——那个一辈子活在别人目光里的女人,那个在丈夫出轨后还要强颜欢笑维持“体面”的女人。高三那年,母亲偷偷告诉她:“女人啊,名声最重要。你爸的事,千万别跟外人说。” 林雅闭上眼睛,嘴唇嚅动着,无声地说了一句:“我不要成为第二个你。” 手术过程很顺利。医生告诉她,手术很成功,她可以开始“新生活”了。新生活意味着相亲,意味着找一个不知道她过去的男人,重新开始。母亲已经为她物色了好几个对象,都是“好人家”的儿子。 回家的地铁上,一个年轻女孩坐在她对面,大概二十出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则广告:“重获贞洁,第二处女手术,让你走进婚姻殿堂不留遗憾。”女孩看得很认真,睫毛微微颤抖着。 林雅突然觉得恶心。她站起来,走到车门前,双手撑在玻璃上,看着隧道里飞掠而过的灯。那些灯光连成一条线,像是她生命中所有选择的总和——逃离小镇,来到大城市,背叛,被背叛,修复,再修复。 她想起手术前那天晚上,母亲打来电话,絮絮叨叨地说着婚礼的细节。“男方家里条件很好,你好好表现啊,千万别露馅。你又不是坏人,就是命苦了点。”母亲说着说着就哽咽了,“雅雅,你一定会幸福的。” 幸福。这个词在林雅的字典里像是一个陌生的符号。她挂断电话,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那具经历过三次手术、缝合又拆线、注射又排异的身体。表面上看,它的确和第一次一样完美,可只有她知道,那些看不见的伤口依然在夜里隐隐作痛。 她突然哭了。不是痛苦的哭,而是某种释然的哭。她打开手机,找到母亲的号码,发了条消息:“妈,这次手术,我不做了。” 然后她删掉了所有相亲对象的联系方式,删掉了整形医院的预约记录。第二天,她报名了一个去西藏的义工项目。在飞机上,她翻开一本书,扉页上写着:“处女可以重生一次,而人生可以重生无数次。” 阳光从舷窗外倾洒进来,照亮了她左手无名指上那圈淡淡的疤痕——那是摘掉结婚戒指留下的痕迹。她摸了摸那道疤,第一次觉得,它不再是一个耻辱的印记,而是一个勇敢的勋章。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一片洁白,像是天地初开时的模样。林雅闭上眼睛,在这片没有“第一”也没有“第二”的天空中,她终于做回了自己。# 《第二处女》 手术室的无影灯照得人睁不开眼。林雅躺在手术台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只飞蛾——它正绕着灯管扑腾,翅膀在强光下几乎透明。 “准备好了吗?”主刀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 林雅点了点头。她今年三十二岁,这已经是第三次走进这间手术室。每一次,“修复”手术之后,她都觉得自己像个被拆开又拼回去的娃娃,身体里填满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种感受让她想起童年时玩弄的芭比娃娃,被拆得七零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