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方面## 在各方面 风从江面灌进来,带着铁锈和夜来香的气味。林深站在阳台边缘,手心里的药片早就被汗水浸成了软塌塌的一团。 三天前的晚上,他从医院天台往下看,地面上的路灯像一串串搁浅的珍珠。...
在各方面## 在各方面 风从江面灌进来,带着铁锈和夜来香的气味。林深站在阳台边缘,手心里的药片早就被汗水浸成了软塌塌的一团。 三天前的晚上,他从医院天台往下看,地面上的路灯像一串串搁浅的珍珠。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这个周末,在各方面看来都很适合出游,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座山。”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手机自动锁屏,暗下去的刹那,他看见自己的脸映在玻璃上——像一个陌生人的倒影。 那一年他十四岁,站在同一座阳台上数星星。父亲在他身后,手掌覆在他头顶,重重的。“小子,”男人的声音被烟酒浸泡了十几年,粗粝得像砂纸,“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他说很好啊,有星星,有月亮,还有隔壁班那个爱笑的女同学。父亲笑了一声,那笑声闷闷的,沉甸甸的。 “要记住,”父亲的手移到他肩膀上,用力握了握,“这个世界,在各个方面都很公平。你做什么选择,它就给你什么结果。” 选择。林深把药片扔进垃圾桶,低头看楼下的花坛。十楼的高度,每个人都是一小团朦胧的色块。有个穿红裙子的女孩蹲在连翘丛边,正在系鞋带。他忽然想起自己也曾蹲在那个位置,埋一只被雨淋死的麻雀。父亲没有骂他弄脏了裤子,只是站在他身边,沉默地看着。临走的时候,父亲说:“在各个方面,死亡都是生命的老师。” 那时候他不懂。后来他懂了。在一封封还不出信用卡的账单里,在一段段凌晨三点还亮着屏幕的加班里,在连续三个月不看房就被房东涨了租金的喜讯里。这世界在各个方面都很公平——你付出什么,它就拿走你的什么,从不多给,也从不少要。公平得像一面镜子,你笑它也笑,你哭它也哭。 手机又响了。是外卖,他根本没点。接起来,对面是个沙哑的声音:“你是林深吗?” “我是你父亲。”对面沉默了几秒,“的室友。你别挂,我跟他一个病房。” 天台的风忽然小了很多。林深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回响,像夏天暴雨敲打铁皮屋顶。 “他有东西要转交,是个铁盒子。他说密码是你的生日。”那个声音停了一下,“你快去取吧,他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一直念叨你的名字。” 林深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上,一艘货船正在逆流而上,船头的探照灯劈开黑暗,像一个倔强的念头。他想起父亲说过的那句话,想起父亲手掌的温度,想起那个从来不善言辞的男人,是怎么在各个方面教会他生活的形状。 “在各个方面,”他喃喃地说,“逃避都是最坏的选择。” 挂掉电话,他转身回屋。路过镜子的时候,他看见自己的脸——还是那张脸,但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也许没什么不一样,只是他知道,在各个方面,他都该下楼去了。## 在各方面 风从江面灌进来,带着铁锈和夜来香的气味。林深站在阳台边缘,手心里的药片早就被汗水浸成了软塌塌的一团。 三天前的晚上,他从医院天台往下看,地面上的路灯像一串串搁浅的珍珠。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这个周末,在各方面看来都很适合出游,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座山。”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手机自动锁屏,暗下去的刹那,他看见自己的脸映在玻璃上——像一个陌生人的倒影。 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