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睡女人

陪睡女人# 《陪睡女人》片段 雨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像有人在用指节叩击玻璃。阿玲把脸贴在冰冷的窗面上，看雨刷机械地左右摆动，将那层水幕撕开又合上。手机屏幕亮着，那个名字在通讯录里被存为“张先生”。其实她知道他姓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付得起这个价格——三千块，买一个女人的一夜。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接这种活。那时候她还不会伪装，青涩得像雨夜里被淋湿的麻雀，不知道该往哪儿躲。中介告诉她，要穿黑色蕾丝，要抹浓郁的花香调香水，要笑得妩媚却不放荡。可这些技巧学来学去，她只练会了一样——学会不去看对方的眼睛。 车子拐进老城区的一条窄巷，路灯昏黄，像是快断气的萤火虫。她让司机停在巷口，没有让他开进去。不是怕被看见车牌，而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今晚要进什么样的门。那些男人的公寓或酒店，她都渐渐记不清了，像一场又一场循环播放的、画面模糊的老电影。 楼梯间很暗，感应灯坏了两层，她借着手机的微光爬上五楼。门虚掩着，她推开的时候，一股檀香混杂着中药的气味扑过来。客厅不大，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膝盖上搭着毯子，正在看无声的电视新闻。他转头看见她，没有笑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等了一杯迟到的茶。 阿玲把包放在玄关，脱下沾了雨水的风衣。她习惯性地往卧室方向挪了一步，老人却摆了摆手。“不用急，先坐。”他指了指对面那张褪了色的布艺沙发。 她坐下来，两个人就这么隔着茶几，像一对认识很久的陌生人。电视上的画面在变换，雨声透过窗户隐约传来。老人慢慢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婷婷。”她说出口的那个名字，是她所有的陪睡女人都会用的。 老人笑了，笑意淡得像一层水气。“我知道不叫这个。”他顿了顿，“这不是我第一次叫你这样的姑娘来。我以前做生意，应酬多，年轻时候也荒唐过。现在老了，腿脚不行了，反倒觉得，有些话想跟人说。” 阿玲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欲望，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孤独。她突然想起自己外婆，也是这样的眼神，坐在老屋的天井里，看着梧桐叶子一片一片往下掉，自言自语。 “你父母呢？”老人问。 “在老家。”她说，“我爸生病，我妈要照顾他，我没考上大学，出来打工。” 这些话说得很顺溜，像练过无数次的台本。但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假的真分不清的时候，假的也就像真的了。 老人没有再追问。他起身去厨房，端来一壶热茶，还有一碟桂花糕。阿玲看着那碟桂花糕，忽然鼻子一酸。她小时候最喜欢外婆做的桂花糕，软糯清甜，咬一口像是把整个秋天都含在嘴里。 “吃吧。”老人把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今晚你就在这儿住，客房收拾好了。我不需要你做别的，就陪我聊聊天，说说话就行。” 她愣了，这是第一次有客人说出这样的话。她做陪睡女人快三年，遇到的都是迫不及待的男人，有的甚至懒得寒暄。那些床单上留下的汗渍、烟草和酒气，她洗都洗不干净。而这个老人，坐在那里，穿着洗得发白的睡衣，递给她一块桂花糕，就像递一个尘封的承诺。 那一夜，他们聊了很久。老人讲他年轻时在西藏修公路，讲雪山上看见的星空，讲初恋在河边给他织的毛线手套。阿玲听着，渐渐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她靠在沙发角落里，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凌晨四点多，老人困了，自己去卧室躺下。阿玲躺在那张客房的单人床上，被子是棉的，洗得很干净，带着肥皂和阳光的味道。她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床了。 天快亮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是十几岁的女孩，在老家的田埂上跑，外婆在后面喊“慢点，慢点”。她回头，外婆的笑容被阳光照得灿烂，像桂花一样。 醒来时，枕头上湿了一片。 她穿上风衣，轻轻带上门。走出巷口，清晨的街道还没有苏醒，卖早餐的摊子刚刚冒出热气。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中介发来的信息：“今晚还有个活，八千块的，要不要？” 她把手机塞进兜里，想了想，没有回复。雨停了，天边露出一线淡金色的光。她站在那儿，看着那道光线一点一点铺展开来，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绝望过后的平静，又像是这个灰蒙蒙的城市里，某个角落里也许还藏着一点温度。 她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接那个电话，但她知道，那个陪睡女人的名字，她以后都不想再用了。# 《陪睡女人》片段 雨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像有人在用指节叩击玻璃。阿玲把脸贴在冰冷的窗面上，看雨刷机械地左右摆动，将那层水幕撕开又合上。手机屏幕亮着，那个名字在通讯录里被存为“张先生”。其实她知道他姓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付得起这个价格——三千块，买一个女人的一夜。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接这种活。那时候她还不会伪装，青涩得像雨夜里被淋湿的麻雀，不知道该往哪儿躲。中介告诉她，要穿黑色蕾丝，要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