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旅客《太空旅客》 “星桥号”联邦飞船的第四层冬眠区,八万个冬眠舱整齐排列,像一座寂静的银色陵墓。林克从四百二十年的沉睡中醒来时,头顶的灯光正在以每秒一次的速度闪烁——那是紧急生命维持系统的...
太空旅客《太空旅客》 “星桥号”联邦飞船的第四层冬眠区,八万个冬眠舱整齐排列,像一座寂静的银色陵墓。林克从四百二十年的沉睡中醒来时,头顶的灯光正在以每秒一次的速度闪烁——那是紧急生命维持系统的警告信号。 他的皮肤还带着低温休眠后的麻木感。跨出冬眠舱的瞬间,双腿像灌了铅,但他依然撑着舱壁的扶手挪到了控制台前。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像毒蛇般纠缠:主反应堆冷却循环异常,预计一百二十天后爆芯过热。而原定前往新世界的航程,还需要七十六年。 “操。”林克骂了一句。他是这艘巨轮上一万二千名“太空旅客”中唯一苏醒的人。按计划,所有乘客都该在抵达前两年才被唤醒,但现在——他按下了全体唤醒的程序键,屏幕立刻弹出联邦太空总署的授权码输入框。他没有授权码。系统拒绝执行。 林克瘫坐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他环顾四周,冬眠舱里透出淡蓝色的呼吸灯,那些沉睡的脸庞一律安详如初生的婴儿。有些人甚至带着微笑——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在漫长的旅途中闭了一下眼。而现在,他必须独自面对一艘将死的飞船。 最初的七十二小时,林克翻遍了工程师的电子手册。他徒手拆开控制面板,用扳手拧动了二十个主冷却阀,又徒手接管了备用氧气系统——但核心问题在中子星级别的辐射屏蔽层,需要至少两个人在舱外协同作业才能更换。他一个人,做不到。 第四天的半夜(按照飞船人工时钟),林克站在巨大的观景窗前,看身后那颗逐渐缩小的太阳,变成了拳头大小,又变成了指甲盖大小。他突然想起地球上的海洋,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海边捡到的透明水母。那种孤独,和现在一样。 “太空旅客们,请注意。”他打开了全船广播系统,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三次,才传回他自己的耳朵里。“这里是林克·陈,编号XL-7741。我很抱歉让你们提前……不,是我把你们唤醒。但如果有一个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修好这艘船。” 他说完,等待了三十秒。没有回应。 但第五天清晨,当林克蹲在冬眠区B段的走廊上啃压缩饼干时,一个液压门缓缓打开。一个年轻女人从休眠舱里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揉着太阳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谁他妈在我睡觉的时候拆了我的舱盖?” 她的名字叫艾拉·王,是一名生物工程师。她的冬眠舱也出现了异常提前唤醒。两人肩并肩站在控制室里,盯着那堆复杂的管道图。林克指着那个致命的冷却回路:“如果在舱外安装一个临时旁通,我们只需要三十分钟的舱外作业。” “舱外作业?”艾拉看着辐射屏蔽厚度表,脸色发白,“那个区域的辐射水平会让我们在一周内急性死亡。你确定?” “不确定。”林克苦笑,“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一百二十天后所有人都会在高温中融化。如果我们去做,我们还能活几周,但飞船得救。” 艾拉沉默了很久。她手指敲打着桌面,忽然抬头问:“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不在唤醒我之后,唤醒更多的人?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分工合作。” “因为……”林克看着自己的手,“我不忍心。唤醒一个人,是让她陪我一起面对死亡。唤醒一万两千人,是让他们一起面对无望。我只是想,也许两个人,刚好能凑出一个完整的解决方案。” 艾拉轻轻笑了。她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林克的后脑勺:“我也许会恨你,但我更恨这个该死的故障。走吧,太空旅客先生,我们还有一百一十九天。” 他们在接下来的三十几个小时里赶制了临时旁通装置,并且只睡了四个小时。当两人穿上舱外宇航服,跨出气闸的那一刻,飞船外是浩瀚无垠的真空。艾拉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你知道吗,地球上的父母给孩子讲睡前故事,说太空旅客们最怕的不是孤独,而是彼此错过。” 林克的手套轻轻搭在她的肩甲上:“我们没错过。”他说。《太空旅客》 “星桥号”联邦飞船的第四层冬眠区,八万个冬眠舱整齐排列,像一座寂静的银色陵墓。林克从四百二十年的沉睡中醒来时,头顶的灯光正在以每秒一次的速度闪烁——那是紧急生命维持系统的警告信号。 他的皮肤还带着低温休眠后的麻木感。跨出冬眠舱的瞬间,双腿像灌了铅,但他依然撑着舱壁的扶手挪到了控制台前。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像毒蛇般纠缠:主反应堆冷却循环异常,预计一百二十天后爆芯过热。而原定前往新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