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与骑士

美女与骑士夜色如墨，骑士塞德里克跪在城堡花园的石板地上，月光把他的银色铠甲染成浅蓝。他的手握着一柄剑，剑尖抵着地面，而剑刃上，正凝着一滴血。 那滴血，来自他的心脏——不，更准确地说，来自他面前那个女人的指尖。 “你知道，只要你开口，这把剑就会指向任何你想让我去的地方。”公主艾莉诺站在他面前，裙摆拂过沾露的玫瑰丛，她的眼睛比夜星更亮，声音却冷得不像一个刚成年的人。“可你为什么不开口？” 塞德里克低着头。作为王国的圣盾骑士，他守护艾莉诺已经整整七年，从她还是个牵着母羊裙角的小女孩，到她如今能独自策马翻越北境的山脉。七年间，他替她挡下过毒箭、刺客、政治阴谋，却从未替自己说出过任何一个字。 因为他喜欢她。 这是一个骑士不该有的、荒唐的、致命的喜欢。 艾莉诺走近一步，玫瑰的刺划破她裙边，她不在乎。“父王要把我嫁给南方王国的亲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弯下腰，指尖轻轻抬起了塞德里克的下巴。月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刀削般的轮廓，眼睛像暴雨前的海，藏着凶猛又沉静的东西。 “意味着我会随您出征南方，镇守边疆。”他说。 艾莉诺笑了一声，笑得毫无温度。“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沉默。 玫瑰丛在夜风里簌簌作响。塞德里克终于抬起了眼睛，与公主对视。那个瞬间，他眼中翻涌的东西太多了——一个骑士不该有的欲望，一个护卫不该有的贪恋，一个仆从不该有的执念。但他只是站起来，把剑横在自己和她之间。 “殿下，”他说，“剑可以指向任何人，但您——您是我唯一无法挥剑相向的人。” 艾莉诺看着他，慢慢伸手握住剑身，任锋刃划破掌心。她没喊疼，只是把血擦在自己的裙摆上，仰起头。 “那你就看着我嫁给别人？” “我会护送您。” “你会看着我的眼睛，然后说恭喜？” “……” 塞德里克把剑收回鞘中，朝她鞠了一躬，转身。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刀刃上。 而在他身后，艾莉诺拔出了另一把短匕——她自己的，藏在裙下多年的武器。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走。 “塞德里克。”她叫他。 骑士停住脚步。 “如果我下令，让你今晚带我走——你会违背誓言吗？” 塞德里克没有转身。他攥紧了剑柄，指节发白。整个花园静得像世界末日，只有玫瑰的香气在月下缓缓流淌，像一段不该存在的温柔。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几近破碎：“殿下，违背誓言，我会死。” “可你会为我死。”艾莉诺说，没有问句。 他没有回答，但他停住了脚步。那个停顿，比任何誓言都重，重到足以让一个公主脱掉王冠。 艾莉诺把那顶镶着红宝石的头冠放在玫瑰花丛中，然后，她朝他走去。 今夜，没有公主，没有骑士。 夜风卷起她散落的金色长发，他的铠甲在月色里微微发着光。她把手放在他的手掌里，指尖的血还没来得及凝固，却奇异地温暖。他们站在一切框限和誓言的边缘，只差一步，便是悬崖。 “那就一起坠下去。”她说。 塞德里克终于握紧了她的手，像握住了唯一一把能斩断所有枷锁的剑。 在月亮最亮的那一刻，他们双双消失在花园的尽头。那柄剑被留在了玫瑰丛中，剑刃朝上，仿佛也在仰望—— 世间最勇敢的美女，终于找到了她唯一的骑士。夜色如墨，骑士塞德里克跪在城堡花园的石板地上，月光把他的银色铠甲染成浅蓝。他的手握着一柄剑，剑尖抵着地面，而剑刃上，正凝着一滴血。 那滴血，来自他的心脏——不，更准确地说，来自他面前那个女人的指尖。 “你知道，只要你开口，这把剑就会指向任何你想让我去的地方。”公主艾莉诺站在他面前，裙摆拂过沾露的玫瑰丛，她的眼睛比夜星更亮，声音却冷得不像一个刚成年的人。“可你为什么不开口？” 塞德里克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