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洞秘密

墙洞秘密老陈是在一个失眠的凌晨三点发现那个墙洞的。 他租住的这间老公寓，墙上的裂缝本不稀奇，但那晚当他把床头灯拧亮到第三个档位时，一道笔直的光线穿过粗粝的墙壁，在对面的白墙上投下一个明晃晃的圆点。老陈凑近了看，发现墙上有个拇指大的孔洞，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凿穿的，边缘异常光滑规整，不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他犹豫了两秒钟，将眼睛贴了上去。 对面是一间干净到令人不安的客厅。 老陈住进来三个月，从没见过对面的邻居。只知道那扇厚重的防盗门永远紧闭，听不见任何声音，就连门口也没有别人家门口常有的鞋架或地垫。但此刻通过那个小小的孔洞，他看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浅灰色的墙面一尘不染，白色布艺沙发摆放得一丝不苟，茶几上常年摆着一模一样的插花，有时是百合，有时是向日葵，每一片叶子都像量过尺寸似的规矩。一个男人每天傍晚六点准时出现在沙发上，西装笔挺，坐姿端正，像是雕塑。他不看电视不玩手机，就只是静静坐着，目光平视前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老陈是个用手机拍纪录片的自媒体人，习惯性记录一切反常的东西。他开始每天在固定的时间通过墙洞观察。一个礼拜下来，他发现那男人每天都做同一件事——七点整起身，走到客厅角落，拉开墙上一副仕女图，露出一个微型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本相册。翻相册的过程大约持续半小时，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锁好，挂回仕女图，回到沙发上，继续端坐到十点整，关灯，消失。 老陈的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他借着一楼住户装修的噪音，用电钻把墙洞扩大到可以容下一根粗吸管的尺寸，将一个针孔摄像头塞了进去。画面通过蓝牙传回他的平板，几天下来没有拍到一张人脸——那男人的脸始终背对着他的方向。但他清楚地拍下了保险柜和仕女图的位置，以及男人每次翻看相册时手指的细微颤抖。 那是恐惧和虔诚混杂在一起才会有的颤抖。 第十七天的傍晚，楼里意外跳闸停电。老陈摸黑站在公寓走廊里抽烟，黑暗中听见对面的门开了。脚步声轻缓而均匀，有人在黑暗中下了一级台阶，停下，又折返。老陈屏住呼吸，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祷词：“该回家了。” 来电的时候，老陈冲回房间看向墙洞。对面的仕女图被拉开了，保险柜的门开着，那本相册翻开了。他突然发现一件极度不对劲的事——这几天的拍摄画面里，每一天，同一时刻，那男人翻到的都是同一页。如果说之前的观察只是让老陈心里发毛，这一瞬间他是真的感到了溺水般的恐惧，因为那翻开的相册页面上，透过针孔清楚地拍到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件他再熟悉不过的碎花连衣裙，七年前他妻子失踪那天，穿的就是这条裙子。边上是他女儿的笑脸，照片背景，是他们老家的院子。 他的烟头掉在地上，在黑暗里溅起一串火星子。 与此同时，墙洞那边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紧接着，他身后公寓的门，被敲响了。老陈是在一个失眠的凌晨三点发现那个墙洞的。 他租住的这间老公寓，墙上的裂缝本不稀奇，但那晚当他把床头灯拧亮到第三个档位时，一道笔直的光线穿过粗粝的墙壁，在对面的白墙上投下一个明晃晃的圆点。老陈凑近了看，发现墙上有个拇指大的孔洞，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凿穿的，边缘异常光滑规整，不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他犹豫了两秒钟，将眼睛贴了上去。 对面是一间干净到令人不安的客厅。 老陈住进来三个月，从没见过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