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艳谭

聊斋艳谭月光像一层薄薄的霜，落在荒山古庙的瓦檐上。我背着一只破旧的书箱，踏进这间蛛网密布的庙宇时，已经是三更天了。 庙里供着不知名的神像，金漆剥落大半，露出里头的泥胎。香案上积了寸许厚的灰，只有烛台还算干净，像是常有人擦拭。我取出火折子点燃残烛，昏黄的光晕勉强推开四周的黑暗，却让那些影影绰绰的角落更加幽深。 正要铺开书卷温习功课，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顺着夜风飘进来。那声音极轻极柔，像是山涧溪水，又像是女儿家低声的呢喃。我侧耳细听，不禁搁下书本，循着声音走到庙后的院落里。 院中竟有一株极老的梨树，满树银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幽幽的白。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女子，穿着鹅黄色的对襟襦裙，长发垂到腰际，正低着头拨弄手中的一枝梨花。她的手指很白，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好像月光能穿透她的指缝。 “公子，深夜独宿荒庙，不觉得孤单么？”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极清丽的面孔——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瓣泛着桃花瓣一般的颜色，可她的眸子却是浅碧色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猫儿眼。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自从上京赶考以来，走了整整七天山路，别说遇着这样的人间绝色，就连说话的人都没碰到一个。 “在下姓柳，单名一个生字，敢问姑娘芳名？”我拱手行礼，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掩口轻笑，眉眼弯弯的：“我叫聂秋容，就住在这山下的村子里。今夜月色正好，出来走走，没想到遇见公子。”她说着站起身来，衣袖带起一阵香风，那香气不是普通的花粉胭脂，倒像是松脂和书卷混合的气息，沉沉的，又有些醉人。 我正想再问，她忽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我的唇上。她的指尖冰冰凉凉的，像是一截冷玉。“柳公子，你想知道什么叫‘艳谭’么？”秋容凑近了些，那双碧色的眸子里映着月华和梨花的影子，里面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没等我回答，她忽然退后半步，抬手解开了衣领上的盘扣。鹅黄色的襦裙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月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我的心跳声大到连自己都能听见。眼前的景象太过旖旎，可她那碧色的眸子深处，却一点温度也没有，冷得像庙里的神像。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过，卷起满地的梨花。我忽然看见，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块半埋的老旧墓碑，上面赫然刻着几个字——聂氏秋容之墓。 荒山古庙，深夜女子，绝色的面容，冰冷的体温……我猛然记起，这本《聊斋志异》里，就有无数这样的故事。可是书翻到这页的时候，我却犹豫了——是转身逃命，还是继续往下看？ 秋容歪着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公子，留宿荒庙，才是艳谭的开始啊。” 话音刚落，梨树上的梨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白色的雪。月光像一层薄薄的霜，落在荒山古庙的瓦檐上。我背着一只破旧的书箱，踏进这间蛛网密布的庙宇时，已经是三更天了。 庙里供着不知名的神像，金漆剥落大半，露出里头的泥胎。香案上积了寸许厚的灰，只有烛台还算干净，像是常有人擦拭。我取出火折子点燃残烛，昏黄的光晕勉强推开四周的黑暗，却让那些影影绰绰的角落更加幽深。 正要铺开书卷温习功课，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顺着夜风飘进来。那声音极轻极柔，像是山涧溪水，又像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