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女性花开

倩女性花开# 倩女性花开 月光如纱，薄薄地铺在荒废的庭院里。 陈生第三次走这条夜路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不是桂花，不是茉莉，而是一种冷冽的、仿佛从极北之地飘来的芬芳。他忍不住驻足，循着香气望进那座早已无人居住的宅院。 断壁残垣间，一株花树正灼灼盛开。 那花很奇怪。花瓣是透明的，像冰晶雕成，每一片都在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青蓝色。花蕊却是朱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点。整棵树没有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枝干上开满了这样的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极轻极脆的响声，像有人在不远处叹息。 陈生正要转身离开，却看见花树下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子。 她穿着素白的衣裳，长发散落，肌肤白得几乎透明。她正仰头看着那些花，一只手轻轻托起一朵，像在抚摸什么极珍贵的东西。月光穿过花瓣落在她脸上，她的脸有种不真实的美，美得令人心悸。 “你来了。”她说，并没有回头。 陈生愣住。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她在对自己说话，但这个庭院里除了她和他，再没有第三个人。他犹豫片刻，推开半掩的院门走了进去。青砖缝里长满了杂草，每一步踩上去都发出潮湿的声响。 “这些花……很特别。”他说，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女子终于转过身来。她的眼睛是浅琥珀色的，看人的时候像隔了一层水雾。唇角微微上扬，笑容却有些悲伤：“它们叫倩女花。每朵花里都住着一个女子。” 陈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信么？”女子轻轻摘下那朵花，摊开手掌。花瓣在她掌心里缓缓展开，花蕊处的红光开始游动，像一条细小的鱼在里面旋转。渐渐地，红光凝聚成一个极淡的影子，是个少女的脸庞，闭着眼睛，神情安详。 “这是第一百三十七朵。”女子说，“她生前是个歌女，在江上唱了一辈子的曲子。死后魂魄不散，被我收在这花里。” 陈生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要后退，脚却钉在地上。 “你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吗？”女子看着他，眼里忽然有了泪水，“等花开完，我就要走了。可是你看，还不够，还差一朵。” 她指着枝头唯一一个花苞。那朵花还没开，花瓣紧合，像一个握紧的拳头。 “那朵花里，需要住一个人。”女子轻声说，“我挑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你。” 陈生猛地转身要跑，却发现院门已经消失了。周围的断壁变成了花墙，无数透明的花朵将他困在中央。香气变得浓郁，几乎窒息。女子走到他面前，抬手，指尖点在他的眉心。 “别怕，”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温柔，“花开的一瞬，最美了。” 陈生感到自己化作了一缕温热的气流，穿过花苞的缝隙，被一点点抽离。花苞开始绽放，一片，两片，三片，每一片都是他的意识在舒展。最后的红色花蕊亮起时，他看见那个女子站在树下，对他微笑。 “我叫倩女。”她说，“谢谢你来赴这场花开。” 然后月光暗去，庭院归于寂静，只剩满树透明的花，在风里轻轻摇动。# 倩女性花开 月光如纱，薄薄地铺在荒废的庭院里。 陈生第三次走这条夜路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不是桂花，不是茉莉，而是一种冷冽的、仿佛从极北之地飘来的芬芳。他忍不住驻足，循着香气望进那座早已无人居住的宅院。 断壁残垣间，一株花树正灼灼盛开。 那花很奇怪。花瓣是透明的，像冰晶雕成，每一片都在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青蓝色。花蕊却是朱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点。整棵树没有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枝干上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