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虎之年

如虎之年# 《如虎之年》片段 大雪封山。 废弃的虎山道观里，香火早已断绝，只有残破的瓦檐在风中呜咽。我蹲在大殿对面三百年古柏的枝杈上，雪落满了我的黑色风衣，却没有一片能在我身上停留超过三秒——这是师父教的身法，气贯全身，片雪不沾。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在屏幕上跳动：“寅，目标已入殿。这是最后一单。” “最后一单”这四个字让我握刀的手松了半寸。四年了，从十九岁被那个男人从街头捡回来，到二十三岁成为“虎啸”组织最锋利的刃，我手上沾的血已经多到记不清。但这个任务之后，组织承诺还我自由。虎年的除夕夜，用一个人的命换自己的命，我觉得很公平。 我像一片落叶般无声落地，穿过回廊，贴着门缝往里看。 殿内没有灯。但借着雪光，我看见一个人跪在冰冷的蒲团上，背对着我，苍老的脊背在破旧的僧袍下微微颤抖。他面前的供桌上没有神像，只有一个牌位，上面写着什么。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幽幽青光，那是淬过鹤顶红的标志，见血封喉。我不需要靠近，只需要一刀飞过去，任务就结束，我就能离开这个城市，去南方，找一个小镇，过普通人的日子。 “阿虎，”他又开口了，叫出了那个只有师父才会叫的名字，“你知道今天是如虎之年最后的时辰吗？” 我的手僵住了。阿虎——除了师父，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而师父在我十九岁那年就死了，被我亲眼看着死在组织的刑讯室。他怎么知道？ “你转过身来。”我说。 他缓缓起身，转过身来。火折子照亮了他的脸——满脸刀疤，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皲裂。但那双眼睛，那双浑浊却依然透着精光的眼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师……师父？” 他笑了，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傻小子，你以为组织真会让你退休？他们放你走，是因为你还有最后一颗棋子要走。你以为今天是如虎之年的最后一天？不，今天是如虎之年真正的开始——每十二年一次，需要一条命来喂养虎符的日子。” 他举起手中的牌位，上面赫然刻着“虎啸历代英魂之位”。牌位底部，一道暗格弹出，露出一枚青铜虎符，左半截，虎口微张，仿佛要吞噬什么。 “他们让你来杀我，其实是要你来献祭。我就是上一轮的祭品——我没死，但变成了这样。这虎符，是上古秘术，每十二年需要一条虎年出生的人命续一次法，否则整个组织都会反噬。” 我手中的刀落在地上。 窗外的雪停了，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竹声。除夕夜到了。 殿外，雪地里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无声围拢。领头的男人声音冷酷：“寅，杀了那个老头，你就能走。否则，如虎之年，你也是祭品。” 我看着师父，看着他眼中映出的火光，看着那块嗜血的虎符。 刀在我脚下。我弯腰，却没有捡刀。 “师父，”我说，“今天换我来当祭品。” 然后我转身，赤手空拳，向着那片黑影走去。 风又起了。虎年第一声虎啸，响彻山谷。# 《如虎之年》片段 大雪封山。 废弃的虎山道观里，香火早已断绝，只有残破的瓦檐在风中呜咽。我蹲在大殿对面三百年古柏的枝杈上，雪落满了我的黑色风衣，却没有一片能在我身上停留超过三秒——这是师父教的身法，气贯全身，片雪不沾。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在屏幕上跳动：“寅，目标已入殿。这是最后一单。” “最后一单”这四个字让我握刀的手松了半寸。四年了，从十九岁被那个男人从街头捡回来，到二十三岁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