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杀了他算了

干脆杀了他算了深夜两点，老旧的居民楼只剩下零星的灯光，像是城市疲惫的呼吸。七楼，窗户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进小巷深处，却被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 陈默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瓶啤酒。电视开着，音量调到最低，画面的明灭在墙上投下无可捉摸的光影。他坐在沙发边缘，视线穿过窗户，落在对面那栋楼七楼亮灯的房间。窗帘没有拉严，一个男人的身影时而在窗前走来走去。 三个月了。每天晚上都是这样。那个男人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穿过狭窄的巷道，模糊但持续地钻进陈默的耳朵。他试过关窗，试过播放白噪音，试过把枕头蒙在头上。声音依然能够穿透一切，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神经。“收购方案……底线……明天十点……” 陈默把啤酒罐捏瘪的手指微微颤抖。 五天前，他买了一副降噪耳机。高端货，店员说能让人在飞机引擎旁边安静入睡。他付了三千块，像是买了一个承诺。第一晚，他戴上耳机躺下，世界真的安静了。他闭上眼睛，等待睡眠的到来。但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惊醒——不是因为声音，而是因为没有声音。寂静像一种陌生的语言，让他从梦里弹射出来。他坐在黑暗中，心跳如鼓。 那个男人还在打电话。 陈默开始失眠。白天上班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同事问他怎么了，他笑着说隔壁装修。晚上回到家，他先开电视，然后开收音机，再用耳机塞住耳朵。但所有的声音都无法盖过那一个声音。他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本小说，情节已经模糊，但有一句话刻在脑海里：当一个人的世界只剩下一种噪音，他就会变成那样的噪音。 昨天深夜，陈默站在窗前，发现对面的灯亮了整整一夜。他也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窗帘，直到天色发蓝，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 现在，他又站在窗前。啤酒已经喝完，易拉罐在脚边滚来滚去。对面七楼的灯又亮了，男人的身影映在窗帘上，像一只永远不会停歇的钟摆。陈默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他小声说了一句什么，自己都没听清。然后他走进厨房，打开抽屉。刀锋的光芒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电话响了。是他母亲。 “小默啊，最近好吗？” “挺好的，妈。”他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你声音怎么不太对，是不是又熬夜了？工作不要太拼，身体要紧……” “知道了妈，你也是，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他关掉电视，关掉灯，躺到床上。三分钟后，他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上个月体检，医生说他有轻微的神经衰弱，建议他多休息，少焦虑。他当时想，也许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一把枪。 “干脆杀了他算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陈默自己也愣了一秒。它像是从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浮出来的，带着原始的、不加修饰的绝望。他开始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这个潮湿的、被声音包围的夜晚，在这个充满了未完成的收购方案和永远亮着的灯的夜晚，他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他拿起电话，拨出110。 “喂，你好，我要报警。” “先生，您报警的内容是？” 陈默张了张嘴。他能说什么呢？说有个男人每天晚上打电话，让自己睡不着觉？警察来了会说，先生，这是生活噪音，请您联系物业。是啊，就是这样的，世界运转的规则如此清晰而合理。 他挂断电话。 窗外没有风声，没有车声。只有那个声音，绵延不绝，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陈默站起来，慢慢走向窗户。夜色深不见底，仿佛全世界都睡了，只有他和对面那个男人醒着。 窗帘动了一下，男人转过身来。 隔着两条街道，隔着深夜的黑暗，隔着三个月不分昼夜的折磨，陈默发现，那个人像是有感应一般，抬起头，直直望向他的窗户。 他们四目相对。 陈默慢慢举起手，对着那片灯光，对着那个永远在打电话的影子，轻声说了一句话。然后他关上手机，打开门，走进那条通往七楼对面的小巷。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像心跳，像倒计时。深夜两点，老旧的居民楼只剩下零星的灯光，像是城市疲惫的呼吸。七楼，窗户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进小巷深处，却被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 陈默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瓶啤酒。电视开着，音量调到最低，画面的明灭在墙上投下无可捉摸的光影。他坐在沙发边缘，视线穿过窗户，落在对面那栋楼七楼亮灯的房间。窗帘没有拉严，一个男人的身影时而在窗前走来走去。 三个月了。每天晚上都是这样。那个男人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穿过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