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滋味1

第一次的滋味1## 《第一次的滋味1》文本片段 那是我的第十次相亲，也是第一次尝到阿姊煮的糖醋排骨。 餐厅的灯光故意调得很暗，像要把所有心事都藏进阴影里。对面的男人正说着什么，大概是某次出差的趣闻，声音隔了很久才飘进耳朵。我礼貌地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菜。 那盘排骨就放在我面前，酱色浓稠，裹着一层琥珀般的光。糖醋的香气像小时候巷子里飘来的味道，酸中带甜，甜里藏酸，缠缠绵绵地钻进鼻孔。我夹起一块，咬下去，先是一层薄脆的糖衣，然后是肉的嫩，醋的酸在舌尖上化开，又被甜盖住。咀嚼间，记忆忽然从某个缝隙里冒了出来—— 五岁那年，我被寄养在乡下姥姥家。那里的黄昏总是很长，姥姥会把饭桌搬到院子里，槐花的香和炊烟搅在一起。我坐在门槛上，等一个大人从远处走来。其实并不知道在等谁，只是觉得，吃饭的时候应该有人在身边，应该有人轻轻摸我的头。 但姥姥只是把碗端到我面前，说：“吃吧。” 我低头，饭很烫，汤很淡。那时候我想，长大了，大概就能尝到别的滋味了。 后来我长到能自己买糖吃，买盐，买酱油。厨房里的瓶瓶罐罐堆得像迷宫，我在里面转来转去，炒出的菜要么咸得发苦，要么淡如白水。再后来，我开始去各种餐馆，法餐的鹅肝、日料的刺身、泰国的冬阴功——舌头被训练得分毫不差，能分辨出三成熟的牛排和五成熟的区别。 可从来没有一盘排骨，像今天这样。 “你怎么哭了？” 对面的男人停下话头，有些慌张地递来纸巾。我这才发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咸咸的，混进糖醋的滋味里。 “没什么，”我擦掉泪水，笑着说，“只是想起一个人。” 其实我想起的是姥姥。她离开前最后做的那道菜，是糖醋排骨。可我那时候正忙着减肥，一口都没碰。她说：“吃吧，以后就没机会了。”我嫌她啰嗦，躲进房间假装写作业。 她是半个月后走的。走的时候，我正坐在考场上，对着一道数学题发呆。后来有人告诉我，她走前还在念叨，说那个排骨，我小时候最爱吃了。 我把盘子里的排骨一块块吃干净，连酱汁都拌进饭里。酸酸甜甜的，像这些年所有的眼泪和微笑。 这是第一次，我尝到这种滋味。不是糖醋，不是排骨。是被时间腌制过的，名叫“来不及”的滋味。 对面的男人大概被我的吃相吓到了，又或者被刚才的眼泪吓到，一直没有再说话。直到结账时，他才问：“要不要……送你回去？” 我摇头：“我想慢慢走走。” 走在街上，城市的灯火忽然变得陌生。那些亮着的窗户里，有多少人正坐在一起吃饭？酸的和甜的混在一起，得到的时候不知道，知道的时候已经失去。 《第一次的滋味1》——原来这个世界，所有的“第一次”，都藏着一个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最后一次”。## 《第一次的滋味1》文本片段 那是我的第十次相亲，也是第一次尝到阿姊煮的糖醋排骨。 餐厅的灯光故意调得很暗，像要把所有心事都藏进阴影里。对面的男人正说着什么，大概是某次出差的趣闻，声音隔了很久才飘进耳朵。我礼貌地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菜。 那盘排骨就放在我面前，酱色浓稠，裹着一层琥珀般的光。糖醋的香气像小时候巷子里飘来的味道，酸中带甜，甜里藏酸，缠缠绵绵地钻进鼻孔。我夹起一块，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