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 雨夜,城市像一块被浸透的海绵,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廖望推开“夜雨”酒吧的门,肩上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珠。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江栩——那个上个月刚被他判了缓刑的年轻人。 江栩坐在吧...
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 雨夜,城市像一块被浸透的海绵,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廖望推开“夜雨”酒吧的门,肩上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珠。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江栩——那个上个月刚被他判了缓刑的年轻人。 江栩坐在吧台最角落,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隔着朦胧的灯光与廖望对视。 世界在那一刻凝滞了。 酒吧里放着一首老歌,女声慵懒地唱着:“情难自禁,又如何自禁……”廖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急促。他不是那种会被情绪左右的人。在法庭上,他面不改色地宣读过无数次判决,包括对江栩的那次。那时江栩站在被告席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低垂着眼睛,一句话也没有为自己辩护。廖望记得自己念出“缓刑三年”时,江栩猛地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激,没有释然,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他无数次想起那双眼睛。 “法官大人。”江栩先开了口,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在这种地方遇见,真是巧合。” 廖望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距离很近,他闻到了淡淡的酒气,还有某种沐浴露的味道,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香。“一个案子,需要补充材料。” “大晚上来找我补充材料?”江栩歪着头看他,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讥诮,“法官大人,撒谎都不会。” 廖望没有反驳。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要来这里。江栩的家庭住址就写在他的备忘录里,从法院开车过来需要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里,他想了无数个借口,最终一个也没用上。 “你跟踪我?”江栩突然笑了,声音却有些抖,“堂堂法官,跟踪一个缓刑犯?” “我只是……”廖望张开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只是什么?想确认我有没有好好反省?要不要再回去坐几年牢?”江栩的语气越来越尖锐,尾音却开始发颤。他突然抓住廖望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你知不知道,在上法庭前,我见过你。” 廖望愣住了。 “在学校门口,你扶起一个摔倒的老太太。那天太阳很毒,你穿着黑色西装,满头大汗,可你还是半跪在地上,仔仔细细地帮老太太检查伤势。”江栩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想,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判我太重吧?” 廖望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那天,他记得阳光刺眼,记得汗水模糊了视线,却唯独不记得人群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我知道不应该,你是个法官,我是个……”江栩说不下去了。他松开手,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窗,像无数细小的鼓点。廖望伸出手,轻轻搭在江栩的肩膀上。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他感到一阵电击般的战栗。 “江栩。” “别碰我。”江栩的声音闷闷的,“我怕我会……” “会什么?” 江栩终于转过头来,眼眶红红的,泪水混着雨水,狼狈不堪:“会控制不住自己。想抱你,想亲你,想告诉你,就算再上一次法庭,我也愿意。只要…只要能在旁边看着你。” 廖望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荒唐的决定。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额头抵住了江栩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温热的,潮湿的,带着雨水的味道和威士忌的苦涩。 “我也一样。”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从法庭上见到你的那一刻起。” 江栩的手抚上他的颈侧,那里脉搏跳得很快。他们就这样抱着,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地拥抱着彼此。雨声渐大,淹没了所有的声音,也淹没了理智最后的不安。 他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无法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情难自禁 雨夜,城市像一块被浸透的海绵,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廖望推开“夜雨”酒吧的门,肩上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珠。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江栩——那个上个月刚被他判了缓刑的年轻人。 江栩坐在吧台最角落,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隔着朦胧的灯光与廖望对视。 世界在那一刻凝滞了。 酒吧里放着一首老歌,女声慵懒地唱着:“情难自禁,又如何自禁……”廖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