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性监狱第71号监狱坐落在城市的边缘,像一块长满铁锈的伤疤嵌在地图上。官方文件里称它为“社会行为矫正中心”,但所有被押送进来的男人都知道它的真名——男子性监狱。铁丝网比普通的监狱高出三米,通电,...
男子性监狱第71号监狱坐落在城市的边缘,像一块长满铁锈的伤疤嵌在地图上。官方文件里称它为“社会行为矫正中心”,但所有被押送进来的男人都知道它的真名——男子性监狱。铁丝网比普通的监狱高出三米,通电,夜间会发出幽蓝的微光。据说这是为了防止我们被“外面”的人看见,因为这里的囚犯都是“不洁”的,是我们让社会感到羞耻。 我叫陈默,编号1047。入狱的原因写在一张泛黄的裁决书里:“以非正当方式表达男性情感 ,严重扰乱公共 道德秩序。”三年 的刑期,算到今天还剩十八个月 。可是这里的时 间是扭曲的,一个月像一年 ,一年像一辈子。每天早上五点四 十五分,尖锐的电子铃会撕 破残存的梦境。我们必须在一 分钟内赤身裸体地站在监室门口, 双手抱头,双膝跪地。看守老钱 会拎着警棍慢悠悠地走过,偶 尔用棍尖抬起某个 人的下巴,像检查牲 畜的牙口。他最喜欢在林泽面 前停下来,让那个十九岁的少 年浑身发抖。 林泽睡我隔 壁的床铺。他刚来的时候还会哭, 眼睛红肿得像两只核桃。现在 他已经不哭了,取 而代之的是一种空 洞的平静,那种平静更让人害怕, 因为它意味着他已经放弃了挣扎。 我见过那种眼神,在那些被 送去“治疗室”回 来后的人眼中。 他们被注射某种药物,再被强迫观 看或参与各种录 像,直到大脑彻 底麻木,最后被释放 时,他们往往已 经忘记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被 关进来,甚至忘记了自 己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偷偷 观察过治疗室的铁门。 那扇门上没有任何 窗户,只有一条狭缝,偶尔会 飘出消毒水和血腥混杂的气 味。每当有人被拖进去,整层 楼都会沉默,沉默得像 一座坟墓。而看守们则在 走廊里抽烟、聊足球,仿佛什么都 没发生。 但我没有 沉默,我的沉默是假的。我 的枕头底下藏着 一截磨尖的铁片,那 是从床架螺丝上一点 点刮下来的,用指甲锉 了三个月,磨到能割开肉。铁片 用布包着,裹了又裹,怕划伤自 己。我需要它来对付脖子 上的电子项圈—— 那个该死的环记录我的心 率、血压,每当我愤怒, 它就会释放低频电流,像无数根 针扎进脊椎。但只要我 足够快,在电流到达 大脑之前割断连接线, 我就有三秒钟的 自由。三秒钟,足够我扑向老 钱,夺下他腰间的钥匙。 今 天是老钱的生日。我听 到他在走廊里跟 同事炫耀,说他老婆给 他炖了排骨,他儿子考了全班第 一。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唾沫星子横 飞,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 他才是这世界上最幸福 的人。他不知道自己面前的囚 犯中,有一个人 正在数他的步数、他 转身的节奏、他掏钥匙时惯用的那 只手。 夜里熄 灯后,月光从高高的透气 窗漏进来,像一张苍白的 脸贴在玻璃上。林泽突然拉住我的 胳膊,声音微弱但清晰:“陈哥 ,你是不是要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握了握他 的手,那手冰凉,骨节突出。我 说:“林泽,你记着,外 面的月亮比这个亮。” 他没有说话,但我感 到他指尖的力道加重了几 分。 明天,老钱的生日宴会 会在监区食堂举行, 看守们都会喝点酒。那个时候 ,所有人都会松懈。我 的铁片已经藏在 右腿的裤缝里, 用胶布牢牢固定。外面 的夜风吹过铁丝网,发出呜咽般 的声音,像在低声暗示 什么。我闭上眼,耳边是林 泽渐渐平复的呼吸,和远 处若有若无的、从治疗室方 向传来的哭喊。我的牙齿 咬得咯咯响,但我告诉自己 ,要平静。愤怒会惊醒项圈 ,而项圈会毁掉一切。我需 要那块铁片,和 那三秒钟。三秒钟 ,足以让一个人重新成为人 。第71号监狱坐落在城 市的边缘,像一块长满 铁锈的伤疤嵌在地图上。官 方文件里称它为“社会 行为矫正中心”, 但所有被押送进来的男人都知道 它的真名——男子性监 狱。铁丝网比普通的 监狱高出三米,通电, 夜间会发出幽蓝的微 光。据说这是为了防止我们被 “外面”的人看见,因为 这里的囚犯都是 “不洁”的,是我们让社 会感到羞耻。 我叫陈默 ,编号1047。 入狱的原因写在一张泛 黄的裁决书里:“以 非正当方式表达男性情感, 严重扰乱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