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乖》BY林啸也

《学不乖》BY林啸也**电影《逆光少年》片段** 雨刚停，旧书店的招牌滴着水，像是忘了拧紧的水龙头。十六岁的林晞推开木门，铜铃叮咚一声，惊动了柜台后打盹的老头。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霉湿的气味，像时间的尸骸。 他本不该在这里。今天下午是数学提高班，母亲用违约金逼他报的名。但他逃了——书包里还装着那张写满导数的卷子，发下来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教室里所有人都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木偶，而他是那个齿轮坏了、怎么拧都歪的残次品。 “随便看看。”他避开老头的目光，钻进两排书架之间。手指划过书脊，那些考纲推荐的书名像密码一样整齐排列。他厌烦地缩回手，却在转身时踢到地上一摞旧书。 最上面那本封面已经褪色，但几个字倔强地印在泛黄的纸上：《学不乖》。作者：林啸也。 林晞蹲下来，像被什么拽住衣角。书皮是暗红色的，没有腰封，没有推荐语，甚至没有任何介绍。他翻开第一页，里面只有一行手写体：“给所有假装听话的小孩。”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这句话撞了一下。 他靠着书架坐下来，也不管地板有多脏。故事从一个逃课的下午开始——主角叫陈野，十七岁，留着不合校规的长发，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涂鸦。老师说他没有未来，父母说他“学不乖”。但陈野只是把那些话折成纸飞机，从五楼扔下去，看它们砸在教导主任的秃顶上。 读到陈野在天台给鸽子起名字的时候，林晞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书里有一句话被林啸也用更大的字体单独成段：“乖很容易，把棱角磨平就好。但学不乖的人，才配拥有真正的青春。” 外面的雨又下起来了。林晞把书抱在胸口，像抱着一个秘密接头暗号。他想起昨天母亲隔着餐桌说的话：“你要是再考不进年级前五十，就别想碰那些闲书。”他当时点了点头，点头点得那么熟练。 可如果，“学不乖”就是唯一的出路呢？ 他站起身，在柜台把那本旧书拍在老头面前：“多少钱？” 老头瞥了一眼书名：“五块。” 林晞从口袋掏出皱巴巴的纸币，那是午饭省下来的。他走出书店时，雨已经停了，天边有很淡的彩虹。书包里的卷子早就被雨水浸湿，钢笔字晕成一片蓝色的湖。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家，而是拐去了学校后面的天台。 那时候他不知道，三个月后，这本书会成为高三（七）班的“禁书”，因为有人把林啸也的照片贴在了黑板报上，底下写着一行粉笔字：“我也想学不乖。” 那个人，后来和他一起，在天台上偷看同一本书，直到晚自习的灯一盏盏熄灭。 而那本《学不乖》的书页之间，夹着一片梧桐叶，压得又平又薄，像一张标本，也像他们最后的倔强。**电影《逆光少年》片段** 雨刚停，旧书店的招牌滴着水，像是忘了拧紧的水龙头。十六岁的林晞推开木门，铜铃叮咚一声，惊动了柜台后打盹的老头。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霉湿的气味，像时间的尸骸。 他本不该在这里。今天下午是数学提高班，母亲用违约金逼他报的名。但他逃了——书包里还装着那张写满导数的卷子，发下来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教室里所有人都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木偶，而他是那个齿轮坏了、怎么拧都歪的残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