叵测电视剧

叵测电视剧窗外下着密密的冷雨，巷口的霓虹灯牌闪烁两下，灭了。林远把那盒贴着褪色标签的DVD翻过来，黑色碟面上只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叵测电视剧》。他抬头看看柜台上打瞌睡的老人，老人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直直盯着那碟盒，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这个，不能看。” “为什么？ ”林远把碟盒举 了举，“你不是在卖吗 ？” 老人没有回答，只 是缓缓摇头，然后重新闭上眼 睛。林远犹豫了几秒，还 是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拍在台 面上。他太需要灵 感了——一个写了六年剧 本都没人买账的编 剧，什么怪力乱神都愿意试 一下。 回到那间漏 雨的出租屋，林远把窗帘拉 得严严实实。电视机是老 式的显像管，开机后嗡嗡响了一 阵才显出图像。《叵测电视 剧》没有片头， 没有字幕，直接跳出一个画面： 一间灯光惨白的 客厅，一个男人坐在沙 发上，面前是同样老 旧的电视机。男 人转过脸来，林 远手里的泡面差点滑落——那 男人的脸模糊不清，但轮廓 和动作，分明就是他 自己。 林远安慰自己，大概 是巧合，是劣质 特效。 但第二幕 让他后背开始发凉。 屏幕里的“自己”走到一 个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 一沓稿纸——那正是林远 刚刚写了开头的新 剧本，连标题《雨夜》都一 模一样。更诡异的是，屏幕里 的“自己”低头读稿， 忽然抬眼，直直看向屏幕外的 林远，嘴角慢慢咧开一 个不像笑的弧度。 他应该关掉电 视。但手像不是自己的， 僵在半空。第三幕切换 到一个他没见过的房间，墙上贴满 了照片——全是他的脸，不同角 度，不同表情，有些 穿着他没见过的衣服 ，背景是他没去过的 城市。照片中央用红线连着一 个名字：林远。旁 边写着两个字：结局。 第四 幕是窗外，一个男人 站在雨里，仰头望 着他的窗户。那男人穿着黑色的 旧西装，脸孔依旧模糊，但林远 认出那身形——竟 然是他自己失踪了三年的父亲。 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款手 机，按下一个号码。紧接着，林远 床头柜上那部早已 欠费停机的手机，震 动了。 嗡——嗡 ——嗡—— 他看着屏幕 跳出通话界面，来电显示：父 亲。他已经三年没接过父 亲的电话，三年了，这个号 码从未亮起。林远猛地 跳起来，一把将电视机的电源线扯 掉。屏幕瞬间暗下去，黑暗里只 剩下手机还在震动。他不敢接。但 震动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后停了，随即屏幕上弹出 一条短信。发件人：父亲。内容是 四个字——“别看结局”。 林 远的手在发抖。他重新看 向电视机——电 源线明明被他扯掉了 ，屏幕却亮了。雪花点闪烁几下， 画面恢复，那个酷似 他的男人还在沙发上，此 时此刻正缓缓站起身，朝屏幕 走来，每走一步 ，脸上的轮廓就清晰一 分。走到屏幕前，他停下，伸出双 手，隔着屏幕与林远四目 相对。然后他嘴唇翕动，无 声地说了一句话。 林远读出了那 个口型：“你已 经看了。” 轰隆——一声惊雷劈 开夜空，所有的灯同时熄灭 。黑暗中只剩下电 视屏幕那一块惨白，而屏幕上，那 个人的手指正从 内部，一根一根，穿过 屏幕的玻璃。 林远摸 到门边，疯了一样冲 下楼。雨把他浇得透湿，他 站在空无一人的巷 子里，抬头看向自己租住的窗 口——灯又亮了。窗口站着 两个人影，一个是他自己，另一 个，穿着父亲的旧西 装。两个人影一 起朝楼下的他缓缓挥手。 巷 口那家音像店的卷帘门早 已拉下，但门内没有灯的缝隙 里，飘出一张纸条，被雨水 打湿，贴在积水的地面上。林 远捡起来，上面是那个沙 哑老人的笔迹：“每看一 集，这世上就多一个你 。你父亲看了七 集。你呢？” 雨越下越大。 林远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正在 变淡，像一根被橡皮反复擦去的铅 笔线条。他开始模糊地 想起一件事：很久以前，他似乎也 警告过一个人，别打开那 盒叫《叵测电视剧》的碟。那个人 的脸，他已经记不清了。窗外下着 密密的冷雨，巷 口的霓虹灯牌闪烁两下，灭了。林 远把那盒贴着褪色标签 的DVD翻过来，黑色碟面上 只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叵测电 视剧》。他抬头看看柜台上打瞌 睡的老人，老人似乎 感觉到他的目光， 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 珠直直盯着那碟盒，声 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 ：“这个，不能看。” “为什 么？”林远把碟 盒举了举，“你不是 在卖吗？” 老人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摇头，然后重新闭上眼 睛。林远犹豫了几秒，还是掏出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