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人奇妙夜外卖员陈默蹲在《喜人奇妙夜》录制现场的消防通道里,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浸湿的工牌,把它举到从门缝漏出来的灯光下又看了一遍。工牌上的人确实是他自己,但这张工牌不该出现在这里。 今天下午他...
喜人奇妙夜外卖员陈默蹲在《喜人奇妙夜》录制现场的消防通道里,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浸湿的工牌,把它举到从门缝漏出来的灯光下又看了一遍。工牌上的人确实是他自己,但这张工牌不该出现在这里。 今天下午他接到一个派单,送到节目后台休息室。本来放下东西就走,结果一个戴耳机的现场导演拽住他:“你就是节目组找的特约观众?快快快,这场缺个互动环节的托儿,来都来了,上去帮个忙,完事儿给你结劳务费。” 陈默想解释,对方已经把一件印着节目logo的T恤塞到他手里,推进了化妆间。化妆师三下五除二给他抓了个发型,往他脸上扑了一层粉。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领到了舞台侧幕。 《喜人奇妙夜》是他最喜欢看的综艺,每一个小品他都刷过三遍以上。舞台上的灯光亮得像太阳,主持人正在介绍接下来的“素人互动”环节。陈默站在暗处,看见观众席上一千多张笑脸,那些面孔被台上抖出的包袱逗得前仰后合。笑声像浪一样从观众席涌上来,拍在舞台上,又回弹到整个演播厅的每个角落。 “来,我们随机邀请一位现场观众上台!” 陈默感到后背被人推了一下,就一步,他就从暗处走进了那片太阳一样的光里。聚光灯打在他脸上,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笑声更清晰了,带着一种几乎霸道的快乐,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 主持人递过话筒,说出那个经典的互动问题:“如果今晚让你给一位亲人打一次电话,你会打给谁?” 陈默的脑子嗡了一声。他想起半个月前母亲发来的那条微信,他至今没有回复。他想起父亲五十岁生日那天,他因为一个差评跟客服吵了一下午,错过了视频通话。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从他心底疯长出来,堵在喉咙里。 台下还在笑。有人在起哄:“打给女朋友!”“打给老板!”笑声一波接一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陈默握着话筒,手指关节发白。他本来是来送外卖的,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想努力挤出一个笑,配合节目组完成这个环节,然后下台,结他的劳务费,继续跑他的下一单。 但他的眼眶先一步红了。 现场导演在耳返里喊:“情绪对了!保持住!”笑声更大了,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感人的反转。 陈默的工牌从口袋里滑落,掉在舞台上,发出一声轻响。笑声淹没了这声响。他弯腰去捡,抬头时看见台侧那块巨大的LED屏上,节目名称正闪着金灿灿的光——《喜人奇妙夜》。 他忽然很想笑。 这名字真好。喜人,奇妙,夜。每一个字都漂亮得不像真的。外卖员陈默蹲在《喜人奇妙夜》录制现场的消防通道里,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浸湿的工牌,把它举到从门缝漏出来的灯光下又看了一遍。工牌上的人确实是他自己,但这张工牌不该出现在这里。 今天下午他接到一个派单,送到节目后台休息室。本来放下东西就走,结果一个戴耳机的现场导演拽住他:“你就是节目组找的特约观众?快快快,这场缺个互动环节的托儿,来都来了,上去帮个忙,完事儿给你结劳务费。” 陈默想解释,对方已经把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