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的女大学生

离家出走的女大学生冬天的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透。陈念拖着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站在县城汽车站门口，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凝成一团。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街道，那座她生活了十九年的小城还在沉睡，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口袋里只有一千二百块钱。这是她从高中开始攒的压岁钱，藏在衣柜最底层的一本书里。手机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妈妈打的。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去省城的大巴要七点才发车。陈念在候车室找了个角落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包饼干。她其实不饿，但总得做点什么来掩饰心里的慌乱。旁边坐着一个老太太，抱着个蛇皮袋，正在打瞌睡。 昨晚吵完架后，陈念一整晚没睡。妈妈说的那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口：“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家里供你念高中已经是极限了，大学学费你自己想办法。”“你要是敢报那个外省的学校，就别回来了。” 陈念知道妈妈不容易。爸爸在她初二那年出车祸走了，赔偿款全用来还了房贷。妈妈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八的工资，要养活两个人，还要还剩下的房贷。但陈念不想认命。她考上了一所南方沿海城市的一本大学，学计算机。她查过了，那所学校有助学贷款，有奖学金，课余还能找实习。她想出去看看，想活成和妈妈不一样的人生。 大巴开了六个小时，沿途经过无数个隧道。陈念靠着车窗，看着山山水水往后退，像在告别什么。她给妈妈发了一条信息：“妈，我去学校报道了。助学贷款的事情我都问好了，学费和生活费我自己解决。等我安顿好会给你打电话。你不用担心。”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关了机。 到省城已经是下午。陈念转地铁去火车站，买了张去沿海城市的硬座票，十九个小时。候车的时候她看见一个女孩，和她差不多年纪，背着个巨大的登山包，身边站着个中年男人。男人正在往女孩书包里塞牛奶和面包，嘴里念叨着：“到了那儿记得给爸打电话。”“晚上别一个人出门。”“钱不够了就说。” 陈念别过头去，眼眶有点发酸。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火车开动的时候，窗外开始飘起小雨。陈念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这个陌生城市的灯光一盏盏往后退。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很有节奏，像某种古老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她想起高三那年，班主任在班会上说：“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走错路，而是根本没勇气上路。”陈念当时觉得这话很鸡汤，现在却突然懂了。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可能比预想的难得多，可能真的会后悔。但至少，她出发了。 凌晨三点，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十分钟。陈念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看见站台上的灯光明晃晃的，有个穿着雨衣的铁路工人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盏信号灯。那盏灯在雨夜里显得格外亮，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陈念重新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录取通知书。那张纸已经被她叠得有些皱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欢迎你，新生。 她突然很想哭，却发现自己笑了。冬天的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透。陈念拖着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站在县城汽车站门口，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凝成一团。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街道，那座她生活了十九年的小城还在沉睡，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口袋里只有一千二百块钱。这是她从高中开始攒的压岁钱，藏在衣柜最底层的一本书里。手机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妈妈打的。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去省城的大巴要七点才发车。陈念在候车室找了个角落坐下，从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