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做饭一边被躁了

我一边做饭一边被躁了厨房的灯光昏黄而温暖，
油锅里的姜蒜爆得焦香，
番茄在热油里滋滋作响，汁水横流
。我左手握着锅柄，
右手拿铲，正在把蛋液往锅里
倒——一道再普通不
过的番茄炒蛋，却
让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是怕。 因
为那个声音又来了。不是门铃，
不是电话，而是从客厅冰箱的
方向传来的，极其轻微的、持续不
断的“咔哒”声。
像是有人用指甲，一毫米一毫米地
刮着冰箱门内侧
的塑料封条。 我不知
道它到底是什么
时候开始的。今天下午
四点四十八分，我正站在案板前
切姜片，第一声“
咔”从背后传来时，我
以为是厨房窗没
关好，风吹动了挂钩上的铁勺。
我没在意，继续切菜。第二
声、第三声间隔越来越短，我停
下刀，侧耳去听，
它就停了。 我一动，
它就静。我静，它就动。
此刻，番茄在锅里咕嘟
，我背对着客厅，冷汗却顺着
脊椎往下淌。我告诉自己这不可能
，那是个空冰箱，早上刚拔了电源
，里面连半颗葱都没有。可我
分明听见了——那刮擦
声越来越近，从冰箱
走到了餐桌，从
餐桌走到了厨房门槛。 我
猛地回头。 空无
一人。厨房门口什么都
没有，只有客厅窗帘被风吹得微
微鼓起。切菜板
上的菜刀刀锋反光，映出我煞
白的脸。我转回去继续炒菜，手在
发抖，蛋液铲得
不利索，有一部分快要糊在
锅底。 然后，
我感觉到了。 后颈，有一阵
极轻的呼吸。潮湿的，带着金
属和生锈水管的腥甜味
。 我不动了。锅里的
蛋还在煎，油烟机轰隆作响，
整个世界都吵得不像话，
只有我的后背静止如石
。那个呼吸没有离开，反而凑得更
近，我能听见对方喉咙里发出极
低的“咕噜”声，像
猫，又不像猫。 “
你在做饭啊。”声音
贴着我耳廓，几乎是在肉上蹭过去
的，“那正好——我一边做饭
一边被躁了。你懂那种感觉吗？”
我懂。因为我现在的
每一根神经，都
被它“躁”得快要断了。
我不敢回头，但我的余
光里，那切菜板上的菜刀
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案板上不
知道什么时候出
现的一张字条，上面
只有四个字，写得
歪歪扭扭，像是用
咬碎了的牙齿抹出
来的—— “它在你身后。”
锅里的蛋，彻底糊了。厨房
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油锅里的姜蒜
爆得焦香，番茄在热油里滋滋
作响，汁水横流。我左手
握着锅柄，右手拿铲，正
在把蛋液往锅里倒——一道再
普通不过的番茄炒蛋，却
让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
紧张，是怕。 因为
那个声音又来了。不是门铃，不是
电话，而是从客厅冰箱的方向
传来的，极其轻
微的、持续不断的“咔哒
”声。像是有人用指甲
，一毫米一毫米地刮着冰
箱门内侧的塑料封
条。 我不知道它到
底是什么时候开
始的。今天下午四点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