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课程# 《私人课程》 夜晚的雨敲打着琴房的玻璃窗,林屿第三次停下手指,在空气中颤抖着悬空。 “又错了。”坐在他身后的男人,声音像被琴弦勒过一般低沉。他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就像窗...
私人课程# 《私人课程》 夜晚的雨敲打着琴房的玻璃窗,林屿第三次停下手指,在空气中颤抖着悬空。 “又错了。”坐在他身后的男人,声音像被琴弦勒过一般低沉。他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就像窗外雨滴落在石板路上,客观而冷漠。 林屿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回膝上。这是他的第三次私人课程。前两次,他连琴键都没碰到。面前这位被誉为“华东最后一架钢琴的灵魂”的顾明远,收徒的条件近乎苛刻。林屿用了半年时间,托了五层关系,才换来这十堂课的机会。每一堂课,价格昂贵得让他在深夜翻看余额时感到窒息。 “你在害怕什么?”顾明远站起来,绕到林屿身侧。他走路没有声音,像一只年迈但依然警觉的猫。 林屿没有回答。他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琴行做调律师,手指上都是铜锈和松香的味道。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三年前,他在师傅的调律工具包里翻到一封没有寄出的信,写于1998年,收件人是一个叫“顾明远”的钢琴家,落款是他的母亲。 信里只有一句话:“明远,小屿也会弹琴 的。我发誓。” 林屿的母亲 在他十二岁时去世。他从未听她提 过钢琴,家里也没有琴。 但她在生命的最后半年里,做过 一件奇怪的事— —她变卖了所有的首 饰,换来的钱, 全部存进一张银行卡,密码是 林屿的生日。卡上贴了一 张便签:“给小屿学琴。 ” 那张卡里的钱,刚好 够支付十次私人课程的费用。 “ 我怕自己配不上这堂课 。”林屿终于开口,声音很 低。 顾明远沉默了很久,久到 窗外的雨声变成了 屋檐滴水的声音。 他忽然伸出手,覆在林屿的 手背上。那只手枯瘦、骨节 凸出,掌心的温度却异常灼热。 “你母亲叫沈晚晴 ,对不对?” 林屿猛地抬头。顾明 远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 落在墙上一张泛黄的照片 上——那是他年轻时,在一 场全国比赛后台 拍的,身后站着一排等待 签名的学生。角落里,一个 扎马尾的女孩,正低 头看着琴谱。 “那场比赛我弹 砸了。”顾明远松开 了手,“所有人 都在安慰我,只有她,递 过来一张纸条:‘你第 三乐章结尾的那个G音 ,为什么不用小指而用无名指?’ ”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第一 次有了温度:“那是唯一 一个听懂了我那个处理 的人。一个十五岁的女孩。” 林屿的眼泪毫无预 兆地涌上来。他想 起母亲临终前抓着 他的手,嘴唇翕动,却没有发 出声音。他一直以 为那只是无意义的挣扎。此 刻他才明白——她 是在哼一首曲子。一首他没有听过 的曲子。 “她不会弹琴。” 顾明远说,“但她有一双天生的耳 朵。当年我答应过她,如 果有一天,她的孩子想学,我就教 。” 他转身走向窗边, 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瘦削。 “所以今天的课程,不收钱。” 他回过头,目 光终于落在林屿脸上,像 看着一段被雨封存了二 十多年的旧时光 。 “从第一个音符开始,我 收费的,是你背的那份债—— 她替你付过了。” 林屿把手重新放 上琴键,这一次, 他没有颤抖。 他按 下第一个音,是C大 调。干净的,直白的 ,像母亲临终前没能哼 完的那一句。 窗外,雨停了。# 《私人课程》 夜晚的雨敲打 着琴房的玻璃窗,林屿第三次停下 手指,在空气中颤抖着悬空。 “又错了。”坐在他身后的男 人,声音像被琴弦勒 过一般低沉。他 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陈述 一个事实——就像窗外雨滴 落在石板路上,客观而冷漠。 林屿深吸一口气,把手 放回膝上。这是 他的第三次私人课程。前两 次,他连琴键都没碰到。面前这 位被誉为“华东最后 一架钢琴的灵魂”的顾明 远,收徒的条件近乎苛 刻。林屿用了半年时 间,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