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姐姐在加班妹夫骑自行车接她回# 《夜归》 晚上十点,写字楼的灯光稀稀落落地熄灭了几盏,只剩七楼那间办公室还亮着。我在楼下推着自行车,抬头望了望那扇窗——果然,她还在加班。 我给妻子发了条消息:“我到楼下了,上去接姐。”妻子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附上一句:“辛苦啦,路上慢点。” 我锁好车,走进大厅。保安大叔认识我,笑着点点头:“又来接你大姨子啊?”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按了电梯。 电梯上行的时候,我盯着跳动的数字,心里有点紧张。说实话,我跟这位大姨子不算太熟。她比我妻子大三岁,性格却完全相反——她是那种拼命三郎的类型,工作起来不要命,三十一岁就做到了部门主管,至今单身。而我,一个普通公司的设计师,骑着辆十几年的老自行车,每天准点下班接孩子、做饭。在家族聚会上,我常常能感受到她目光里那种淡淡的审视——不是恶意,但总让我不太自在。 电梯门开了,走廊尽头就是她的办公室。透过玻璃门,我看到她正对着电脑,右手握着鼠标,左手撑着额头。桌上堆满了文件,旁边的咖啡杯已经见底,杯沿凝了一圈褐色的痕迹。 我敲了敲门,她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来了?等一下,我保存个文件。” “不急,你忙。”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我穿着薄外套都觉得凉。她只穿着一件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微微松开。我看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她关掉电脑,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说:“其实你不用来接我的,我自己打车就行。” “没事,反正我也顺路。”我随口说。其实并不顺路——我住在城东,她公司城西,骑过来要半个小时,但接上她再骑回她家又要二十分钟。妻子说她姐这几天加班太晚,一个人打车不安全,让我帮忙接一下。我当然不能拒绝。 她拎着包走出来,看了看我,又看看走廊尽头:“电梯在这边。” “我们走楼梯吧。”我说,“我自行车停在楼下,走楼梯快一点。” 她愣了一下:“自行车?” 我点头:“嗯,我那辆老凤凰。” 她表情有点微妙,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淡淡说了句:“行。” 楼梯间的声控灯有点暗,她穿着高跟鞋走得很小心。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忽然想起妻子说过——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也爱笑、爱玩,但自从父母生病那几年,她就一个人扛起了所有责任,从一个爱撒娇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到了楼下,我推出那辆老自行车。车身擦得很干净,后座上绑了个软垫,这是我专门给她装的——怕她加班累了坐着不舒服。 她看了看车,又看看我,忽然笑了:“你还挺细心的。” “那当然,”我有点不好意思,“我老婆交代的,说你姐金贵,不能磕着碰着。” 她没接话,侧身坐上了后座,一只手轻轻扶着坐垫。我踩上脚踏,自行车吱呀一声,摇摇晃晃地出了写字楼的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路两旁的梧桐树沙沙作响,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慢慢揉碎在斑驳的树影里。 “你骑慢点。”她说,“我不赶时间。” “好。”我放慢了速度。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坐过自行车了。” “上次坐,还是高中的时候,我爸骑车送我上学。” 我没有接话。风把她身上的工作装吹得簌簌作响,她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有点轻、有点软,跟办公室里那个冷硬的语气判若两人。 “后来我爸病了,我就再没坐过。”她顿了顿,“谢谢你。” 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我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了句:“不客气。” 自行车轮碾过几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月亮很圆,挂在路尽头,像一枚安静的徽章。身后的人没有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握着坐垫的手松了些,整个人也往后靠了靠。 我想,也许一辆老自行车、一个不太顺路的妹夫、一段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能让她从那个坚硬的世界里短暂地逃出来喘口气。 那就骑慢一点吧,反正,夜还很长。# 《夜归》
晚上十点,写字楼的灯光稀稀落落地熄灭了几盏,只剩七楼那间办公室还亮着。我在楼下推着自行车,抬头望了望那扇窗——果然,她还在加班。
我给妻子发了条消息:“我到楼下了,上去接姐。”妻子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附上一句:“辛苦啦,路上慢点。”
我锁好车,走进大厅。保安大叔认识我,笑着点点头:“又来接你大姨子啊?”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按了电梯。
电梯上行的时候,我盯着跳动的数字,心里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