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女邻居302室的钥匙在我手心里攥出了汗。 这栋九十年代的老公寓连电梯都没有,我扛着行李箱爬到三楼时,正好看见搬运工把一个巨大的纸箱往对面门里挪。纸箱上印着“精密仪器”的字样,红字已经有些斑驳。...
新来的女邻居302室的钥匙在我手心里攥出了汗。 这栋九十年代的老公寓连电梯都没有,我扛着行李箱爬到三楼时,正好看见搬运工把一个巨大的纸箱往对面门里挪。纸箱上印着“精密仪器”的字样,红字已经有些斑驳。 “麻烦让让。”声音从纸箱后面传出来,低沉,带着点沙哑。 我侧身贴着墙,看见一双细白的手扶着纸箱边缘。搬运工侧身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她的脸——三十出头,素颜,眼睛却亮得像深夜的星星。她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新搬来的?”我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问得蠢。 但她笑了,嘴角微微上翘:“嗯,刚搬来,姓林。” “我叫周野,就住隔壁。” 林小姐没有接话,转头指挥搬运工小心脚下。我注意到她搬家工具有讲究——纸箱都用气泡膜裹着,边角还贴了易碎标识。但奇怪的是,我没有看见任何生活用品,没有锅碗瓢盆,没有床单被罩,甚至没有一件衣服。 晚上十点,隔壁传来规律的“滴答”声。起初我以为是水龙头,但仔细听又不像,更像是某种机械装置的定时声响。我翻了个身,想到白天的邻居,忽然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对。 我在街道办见过入住登记表,302室住的是个叫赵宏的上班族,根本不是什么林小姐。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碰巧看见林小姐出门。她穿了件灰色风衣,手里拎着那个印有“精密仪器”字样的小箱子。我假装在系鞋带,等她走后才站起来。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她正对着箱子上的密码锁输入数字。 那天下午我特意去物业打听302的情况。负责登记的老周翻了半天电脑记录:“302?没人报备新住户啊,上个月赵宏说要去外地出差半年,房子空着呢。” 我心跳漏了一拍。 站在自家阳台上,能看见对面302的窗户,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不完全是——最左边留了一条大约五厘米的缝隙。我回到屋内,却发现阳台上多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丝,一头连着我的空调外机,另一头伸向302。 林小姐晚上九点才回来。楼道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是密码锁的“滴滴”声。十分钟后,熟悉的“滴答”声再次响起,这次我仔细分辨,发现不是设备定时,而是某种规律的信号。 莫尔斯电码。 我集中精神,开始计数。短长短,长长短短,短长长长……连起来是三个字母:O、S、S。 SOS。 我贴着墙壁,几乎不敢呼吸。隔壁的声音停了片刻,接着响起指纹解锁的“咔嚓”声——是有人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查到什么了?” “他在怀疑了。” “那就提前收网。” 对话很简短,但我听得很清楚。那个女声确实是林小姐的,但语气和白天完全不同,冷得像手术刀。 我悄悄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走廊灯亮着,林小姐正站在302门口,她对面是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男人递给她一个信封,她没接,只是侧过身说了句什么。 那句话我听清了。 “他的档案在实验室最里间的保险柜里,周野。” 我突然记起上个月我提交的那份辞职报告——国安局调令,审批日期是上个月15号。而我的新身份,只是这栋老旧公寓里一个普通的程序员。 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我退回屋内,摸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信号完全被屏蔽了。隔壁的“滴答”声再次响起,这次节奏完全变了,像是在拨号。 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不是302的,是301的——我的门。302室的钥匙在我手心里攥出了汗。 这栋九十年代的老公寓连电梯都没有,我扛着行李箱爬到三楼时,正好看见搬运工把一个巨大的纸箱往对面门里挪。纸箱上印着“精密仪器”的字样,红字已经有些斑驳。 “麻烦让让。”声音从纸箱后面传出来,低沉,带着点沙哑。 我侧身贴着墙,看见一双细白的手扶着纸箱边缘。搬运工侧身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她的脸——三十出头,素颜,眼睛却亮得像深夜的星星。她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