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濡恋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城铁末班车早已收工,雨却还在下。 苏晚撑着伞站在路边,手机屏幕上最后一个打车软件显示“排队中,前方还有12人”。她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钻进鼻腔,混着桂花的残香。十二...
深夜濡恋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城铁末班车早已收工,雨却还在下。 苏晚撑着伞站在路边,手机屏幕上最后一个打车软件显示“排队中,前方还有12人”。她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钻进鼻腔,混着桂花的残香。十二点散场时还只是毛毛雨,这会儿已经成了倾盆之势。她跺了跺脚上的高跟鞋,裙摆湿了一片。 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从雨幕里驶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出去挥手。车停下,副驾驶车窗摇下来,司机是个年轻男人,却先探过头朝后排说了句什么。苏晚心一凉——后排有人拼车?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隔着雨帘,他顿了顿,问:“去哪儿?” “青石街16号。”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犹豫了片刻,竟直接说:“上车吧,后排的客人去机场,不算太绕。” 苏晚拉开车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淡淡烟草味和湿气的暖意扑面而来。后排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手机,似乎并不介意她拼车。她坐进左侧,关上车门,车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打在车顶的噼啪声和雨刷器规律的低响。 车驶入主干道。路灯的光被雨水揉碎,一片片泼在车窗上,又滑下去。苏晚靠着车窗,侧头看外面模糊的街景。她刚参加完一个大学室友的婚礼,同桌的老同学问她最近在做什么,她说在广告公司做策划,对方说“挺好的”,然后便没了下文。三十岁,未婚,前男友上个月订婚了,朋友圈晒了钻戒,她默默点了赞。 “冷吗?”司机的声音从前排飘过来,低沉,带一点沙哑。 苏晚一愣,摇了摇头,又意识到他大概看不到,说:“不冷。” 他却已经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递过来一包纸巾:“擦擦头发吧。” 她接过,指尖碰到他手指的一瞬,凉的,带着雨水的凉。她说谢谢,抽出一张纸按在发梢上。纸巾有种淡淡的香味,和她用的洗衣液不是一个味道,是更清冽的,像雨后的松木。 车在路口等红灯时,他随手拧开收音机,午夜电台的女声正念一首诗:“你是我黄昏时看到的最远的一片云,却是我凌晨三点依然醒着的原因。” 后排的中年男人突然笑了一声:“这大半夜的,听这个。” “不好听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目光却掠过苏晚的脸。 她没说话,只是把纸巾攥在手心,湿了的纸团冰凉。 雨越下越大,车在青石街口停下。苏晚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回头说了声“谢谢”,正要关门,他忽然说:“等一下。” 他从扶手箱里摸出一把折叠伞,递给她:“拿着吧,还有一段路要走吧。” “那你呢?” “我后备箱还有一把。” 她接过伞,伞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车门关上时,他在车窗里冲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浅,却像雨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盏灯。 她站在雨里撑开伞,看见他的车缓缓驶离,尾灯在雨雾中变成两个模糊的红点,渐渐消失。 那把伞的伞柄上,贴着一小块胶带,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两个字——“陈渡”。 苏晚忽然觉得这个夜晚不那么冷了。她没有立刻转身回家,而是站在原地多站了一会儿,听着雨敲在伞面上的声音,像一首没有名字的歌。雨水沿着伞骨滴落,在路灯下碎成无数光点。 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她,和一把叫“陈渡”的伞。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城铁末班车早已收工,雨却还在下。 苏晚撑着伞站在路边,手机屏幕上最后一个打车软件显示“排队中,前方还有12人”。她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钻进鼻腔,混着桂花的残香。十二点散场时还只是毛毛雨,这会儿已经成了倾盆之势。她跺了跺脚上的高跟鞋,裙摆湿了一片。 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从雨幕里驶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出去挥手。车停下,副驾驶车窗摇下来,司机是个年轻男人,却先探过头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