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不再珍惜我

当你不再珍惜我夜航船劈开墨色的海水，船舱里飘着陈奕迅的老歌。我靠在舷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是凌晨两点的微信对话框。 “加班，今晚不回了。” 这是这个月他第七次失约。 我叫林知恩，三十二岁，在一家画廊做策展人。三年前在地铁站遇见沈砚，他被一群实习生围着问路，穿一件旧旧的军绿色夹克，笑起来像秋天。我们在一起六百多天，住进他租的小公寓，养了一只叫“月亮”的猫。那时候他会在凌晨给我煮泡面，加一颗溏心蛋，说“老婆，趁热”。 现在他只说“你先睡”。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没有明确的分水岭，只是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短，拥抱越来越敷衍，连吵架都省了。上个月我生日，他在加班。第二天补了礼物，是一条我早就说过不喜欢的碎花裙。我穿了一天，他也没看出来。 “先生，需要酒单吗？”空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摇摇头，关机。 沈砚并不知道我上了这艘船。这趟邮轮是三个月前就订好的，去济州岛，我们最初的计划。我在他手机日历上看到五月二十号做了标记，以为他会记得——但他只是在那个位置记了“客户签约”。 船慢下来了。广播说前方有雾。 我在甲板上站了不知多久，肩膀被人披了件外套。 回头，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身后，笑得很诚恳：“看你站了很久，海上冷。” 他叫陈屿，是邮轮上的驻唱乐手，四十出头，眉眼里有种见过风浪的温和。他说他十五年前来过这片海，那时追一个女孩，没追到。现在想想，可能不是没追到，是追到了却没有好好珍惜。 “有些人对你好的时候，你以为是理所当然。”他靠在栏杆上，点了根烟，“等她走了，你才发现那些好已经长进骨头里了，拔出来会疼。” 我看着他吐出的烟圈，在海风中消散。 “你要唱一首歌吗？”他突然问我，“船上有开放麦。” 音响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陈屿把吉他递给我，指板上有岁月留下的磨损痕迹。我摸了摸琴弦，拨出一个音。 “唱你心里的声音。”他说。 我闭上眼睛。 “曾一起走过的路，慢慢模糊了终点。当你不再珍惜我的时候，我还在学着告别——” 陈屿弹了几个和铉进来。我的声音发颤，但还是很稳地唱完了副歌。最后一句是：“原来爱不是转身就能离开，是一点一点，把手放开。” 琴声落了。 我睁开眼，发现陈屿微红的眼眶。 “写得很真。”他说。 “是亲身经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不再珍惜你的人，其实早就替你做了决定。”他顿了顿，“你可能只是在等他宣判。” 我愣住。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是我在等，等他想通，等他变回从前。原来我等的不是他回头，而是自己死心。 手机震了。沈砚的语音：“你在哪？我妈说想周末来家里吃饭，你记得准备一下。” 我没回。 船抵达济州岛时，阳光刚刚穿过晨雾。我摘下那枚他送的尾戒，塞进裤兜。下船后，我会关机，然后漫无目的地走。 陈屿的歌声从舱里飘出来：“当你不再珍惜我，我就学会珍惜自己。” 我站在栈桥上，风迎面吹来，第一次觉得，海原来这么广阔。岸边的灯塔下有个老人在钓鱼，看到我笑了笑，递过来一个橘子：“早上好，姑娘。” “早上好。”我剥开橘子，甜得让人想哭。 我决定不回去了。或者——先不回去。夜航船劈开墨色的海水，船舱里飘着陈奕迅的老歌。我靠在舷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是凌晨两点的微信对话框。 “加班，今晚不回了。” 这是这个月他第七次失约。  我叫林知恩，三十二岁，在一家画廊做策展人。三年前在地铁站遇见沈砚，他被一群实习生围着问路，穿一件旧旧的军绿色夹克，笑起来像秋天。我们在一起六百多天，住进他租的小公寓，养了一只叫“月亮”的猫。那时候他会在凌晨给我煮泡面，加一颗溏心蛋，说“老